第2章 一次回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凯莎一直以为自己是知道华玥的身份为什么特殊。

    她是霍夫曼家族的人，和天使之王一脉关系亲密，也自然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华烨和华玥这对兄妹。

    与华烨这个长子相比，也可以说是与华榷的所有孩子里相比，华玥这个长女在五百岁前真的可以说得上是默默无闻。

    如果不是华榷跟霍夫曼聊天时讲到了“华玥”的名字，她又好奇心旺盛，不然她可就跟其他人一样，得直到五百岁的华玥以世上第一位在天使决斗场里无败碾压所有老天使战士的绝对胜利者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才知道王室还有这么一位神秘的王女。

    霍夫曼曾跟凯莎说，华玥身份很特殊。她一开始甚至还以为特殊是因为未曾透露过的华玥母亲，又或是因为华玥的继承权竟然和华烨同等地位，所以并不以为意。

    第一次初遇，是两人都还是幼童的时期。

    凯莎是看着一脸茫然的华玥被人从重重屏障解除后的实验室牵了出来，随后霍夫曼要自己去跟华玥打招呼，她才敢和华玥打招呼。

    “你好，华玥殿下。”

    而华玥只是看着她的脸，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发呆了很久很久，久到凯莎以为华玥的特殊还在于她的反应能力慢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她才缓缓地将手握住凯莎的手心，用完全超出年龄的疲惫语气说：

    “……你好，凯莎殿下。”

    其实华玥的反应力和视觉捕捉能力快到令人瞠目结舌，这是凯莎后来经过千万次跟华玥切磋后而肯定的事实。

    华玥继承了父亲的发色，只是她的金发更加明亮一点。她有着和凯莎meimei很接近的一双澄澈琥珀眼，可在凯莎印象中，那双眼眸里总是充斥着很多过于复杂的情绪，以至于失去了本身的光彩。

    只有在特定情况下，亮得就像有太阳存在里面。

    华玥不喜欢说话，也不怎么喜欢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她很习惯独处，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独处。每次能见到凯莎，她就会宁肯待在凯莎不超出两米的地方范围里，但又不太乐意贴着凯莎。

    华玥非常喜欢锻炼自身的rou体，喜欢磨砺自身意志，以至于她长到成人躯体时，手指细长有力，双臂肌rou线条鲜明，下肢也十分有力，屁股很翘。可以说从可以欣赏这样的性张力来说，她的rou体很完美。

    不过华玥也有点似乎不足以为道的问题。

    她对于很多事情很多物体的感触，极其迟钝，反射弧极强。

    她似乎有点惧怕突然的肢体接触，而这种惧怕是在她五百岁后骤然消失的。

    以及在五百岁后，从凯莎初遇开始就给人留下的那种思维和反应过于迟缓的感觉，那种内敛到让人困惑的气质，也骤然消失了。

    凯莎以为是那一场场近乎要以生死为结果的决斗改变了华玥。

    毕竟自那之后，华玥也是敢亲近凯莎、若宁等人了。她甚至还加入了天宫秩序皇家卫队，成为她的副手，再逐步上升至天宫秩序可以管理三分之一军队的将军。

    而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meimei的华烨调戏完她后，无意间说：

    “我觉得吧，我这meimei只是发育好了而已~啧啧，还好，我的好meimei永远只会是我的meimei，没法当做女人~”

    她没听懂这句话，记住只是因为华烨说的这句话过于脑残而已。

    由于前五百年里华玥经常被人带着神出鬼没前往各种地方，所以其实从一百岁开始，凯莎又每隔一百年才见到华玥一次。

    两百岁时，她就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过华玥：为什么华玥会如此神秘，难不成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所以必须藏在王宫里，长期被那些学者们给研究。

    她们当时坐在天使之城野外的山坡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华玥也一反常态的，从持续茫然，很快就转变为冷静。凯莎当时还挑了眉，暗自吃了一惊。

    “嗯，要是研究好了我所谓的基因问题，说不定天使基因还真能够发掘出惊天大秘密呢。”

    “基因问题？”

    那是凯莎第一次从非科研人员口中听到“基因”一词。

    “我看上去是女天使对吧？其实我也可以说是男天使，毕竟我还会有作为男天使可能的坏毛病。我的身体也因为锻炼而看上去同一般的女天使来说更加显肌rou一些，力速耐甚至超过男天使，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的基因问题也可以说是一把双刃剑。”

    华玥在讨论锻炼和战斗这一方面话题时，说话出奇地多。

    “什么叫做‘也可以说是男天使’？”

    凯莎看着华玥的脸。她身材肌rou并不属于夸张的范围，而那一张脸也称得上是唇红齿白，只是脸型跟华烨有点微妙的像。

    “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不行，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我现在不想多说这件事，也不想吓到你。”华玥一口回绝了。

    “我可是皇家秩序的副统领，有什么会吓到我？话说你要打算怎么吓到我？”年轻气盛的凯莎殿下觉得好笑，并不相信。

    “那你等五百岁后我再跟你说吧，行不行。”

    华玥的双腿屈起，将头埋到双膝间，有点闷闷不乐地道：

    “我还想多忍忍，不敢伤害你们。我不是疯了，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还在被这个世界给排斥着呢。”

    华玥总是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凯莎揉了揉华玥的脑袋，华玥也任凭她摸。

    二人都是一头金发，跟中分发的凯莎不同，华玥还是偏分长发。只是后来她成为天宫秩序的军团将军后，就将头发剪短成披肩发，将头发扎成了半披狼尾头，学了鹤熙的前恋人苏玛丽的发型。

    倒是有几分男天使的模样了。

    凯莎不喜欢把头发剪成那副模样的华玥，但是也明白在一个秩序之下，遵从者必须将部分个人特征融合到秩序塑造的规则中，才不会多生是非。

    更何况，华玥的特殊之点就在于她既有女天使的第一、第二性征，也有男天使的第一性征。

    正也如此，她一开始就连性别都没法界定。若不是长大后，华玥的rufang明显在发育，不然她真有可能当男天使了。

    虽然华玥从头到尾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女天使，也相当肯定自己虽然是女天使但却也喜欢女天使的自我认同。

    恍惚之中，凯莎想起来初次陷在情欲中的华玥，那紧紧环在自己腰肢上的力度……

    “凯莎殿下，我们出来了。”

    忠心耿耿的侍卫若宁及时唤醒凯莎，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凯莎这才浑然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天使之城之外。

    鹤熙早就给她们准备好了去处，而她在跟鹤熙商量好拉拢对象和潜在可发展对象后，鹤熙就接着说：

    “最近，军团要从边疆回来了。我们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截胡，或者我去找华玥聊天，可以直接与华玥私下聊这事了。”

    在皎洁的月光之下，还在赶路的这位女天使，凯莎只是向后匆匆瞥了一眼那个过去是自己的家，既是自己的噩梦，也是自己过去美好回忆的象征的城市。

    凯莎没有再去回忆。因为她宁愿多去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而不要沉溺在过去的美好自我幻想里。

    随后，她就头也不回地说：

    “继续赶路，若宁。”

    “是，凯莎殿下。”若宁道。